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

随便搞搞

【长得俊】心动(一)


1.
或许帅哥注定孤独,与众生差异明显的颜值会让灵魂也无法融入群体,这个结论在林彦俊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“可以不要再讲了吗?”陆定昊在他对面翻白眼,“你的笑话真的好烂。”
“是吗?我觉得很好笑。”林彦俊说。
陆定昊白眼翻到天上,一字一句地强调说:“真的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“我觉得还好啦,”旁边传来尤长靖的声音,“挺好笑的。”
林彦俊其实从来不在乎别人觉得他的笑话好不好笑,他讲这个笑话只是因为他想讲,他觉得好笑。
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,他看向旁边的人,那人开心地吃着食堂的无油餐,他盯着那人问:“好吃吗?”
陆定昊说:“不好吃。”
林彦俊:“我又没有问你。”
尤长靖又打圆场道:“我觉得还好啦。”
陆定昊说:“你觉得什么不好吃?”
尤长靖突然瞪他:“闭嘴。”
说完又美滋滋地低头吃饭。
林彦俊觉得他的样子好玩,眯着眼笑起来。

2.
陆定昊对林超泽抱怨说:“最近林彦俊好奇怪,你发现了吗?”
他们从宿舍楼里走出来,天有点阴,还有点冷。
林超泽问:“哪里奇怪?”
“他最近总是笑,那种很怪的笑,好可怕。”陆定昊抱紧自己的小身躯。
“有吗?”
“有啦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到口中提到的人站在拐角处,旁边站着尤长靖。
“你们在干嘛?”两人走上前去。
尤长靖低头摆弄羽绒服拉链,说:“我拉链坏了,拉不上。”
“那就别拉了,训练楼又没多远,反正一会儿也要脱。”
“不行。”林彦俊突然在旁边说。
尤长靖摊手:“你们看,不是我不想走,是他不让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陆定昊问。
“因为风很大。”林彦俊说。
“什么?”陆定昊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因为风很大。”林彦俊重复道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要拉上拉链。”
陆定昊:“……”
“算了啦,”尤长靖说,“我裹着衣服走过去也可以啊。”
四人一起走在路上,寒风划过他们的脸颊。林彦俊伸手抓住尤长靖身后的羽绒服帽子,一把扣到他头上。
尤长靖:“你做什么啊?”
林彦俊:“看你帽子不爽。”
林超泽目瞪口呆。

3.
“我说什么来着,”陆定昊和林超泽跟在两人后面上楼,陆定昊小声说,“我就说林彦俊最近很奇怪。”
林超泽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前面两人身上转来转去,脑袋也在快速思考,林彦俊属于外冷内热钢铁直男型,偶尔会对成员进行思想开导,但绝不会细微到关心成员的吃喝冷暖,难道说——
“他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林超泽得出结论。
“谈恋爱?”陆定昊皱紧眉头,嫌弃地看着他,“在这破地方和谁谈,都是男的,网恋都没手机。”
“工作人员?听说谈恋爱的人会变得细心。”林超泽说。
“不可能吧——”陆定昊拖长音说。
陆定昊抬头去看林彦俊,他正站在练习室门口和尤长靖说话。
“你中午几点结束?”林彦俊问。
“不知道诶,”尤长靖声音软软的,“还是和昨天一样吧。”
“哦,”林彦俊说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拜拜,”尤长靖推开练习室的门,扇动小手和他告别,又探出身子和楼梯上的两人再见,“我先进去啦,拜拜!”
陆定昊眯眼挥手:“拜拜!”
然后转头在林超泽耳边说:“中午偷偷问问尤长靖,说不定他知道,他们两个关系好。”
林超泽在胸前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,陆定昊又说:“你和他一个组,注意观察观察他有没有和哪个工作人员姐姐关系特别好。”
林彦俊手插在口袋里,站在走廊上,等尤长靖关上门后,对还没上来的两人说:“你们在偷偷摸摸讲什么,怎么这么慢。”
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跟上林彦俊。
陆定昊与他们不在一个组,到自己组的练习室门前和两人告别。
“我们走了,”林超泽对陆定昊抬了一下眉毛。
陆定昊回给他一个wink。
林彦俊:“你们在搞什么?”
林超泽无辜地看着他说:“没有啊,我们没搞什么啊。”

4.
“下课,你们自己接着练吧。”声乐老师说。
一排穿蓝色衣服的俊秀男生站在面前,十分赏心悦目。声乐老师上了一上午课,累到没心情欣赏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,喝了口水说道:“那个灵超,你还是,对,高音部分多练练,还是有点上不去。”
灵超点头:“谢谢老师。”
“嗯,你看看,让你们组里谁有空教教你,或者找别的组的,哪个唱得好的也行。”
送走老师后,众人坐在墙边休息。灵超早上起得早,靠在木子洋身上闭目养神。
林彦俊在屋子中间晃来晃去,踱了一会儿步,慢慢走到灵超面前。
木子洋:“怎么了?”
“咳,”林彦俊清了清嗓子,“你找到人教你高音了吗?”
灵超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:“还没,你要教我?”
“不是,”林彦俊说,“你可以找尤长靖。”
灵超只当他是个称职的队长:“我本来就想找他,晚上去他宿舍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林彦俊点点头,转身没走两步,又扭头说:“其实你可以找他过来这里。”
灵超:“可是他们现在不也在练习吗,有空吗?”
“是喔,”林彦俊说,“那算了。”
木子洋坐在灵超旁边,抬头看林彦俊面无表情的侧脸,若有所思地想了几秒,推推灵超说:“小弟,你去隔壁看看,他们不怎么用练舞,可能有空。”
说完又去看林彦俊,帅哥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却亮了起来。
木子洋:“……”
灵超还很困,刚刚又连上舞蹈课和声乐课,哼哼唧唧靠在木子洋肩头不想起来。林彦俊站在他俩面前,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尴尬,还有那么一点点发光。他想起来在公司宿舍的时候,尤长靖睡在他旁边,每天起床也是这样不情不愿。
最近自己有点奇怪,林彦俊心想,总是想起尤长靖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灵超挽着木子洋的胳膊撒娇说。
木子洋无奈起身,把树袋熊一样的灵超从地板上拖起来,拉着他的手去外面找尤长靖。
两人走在走廊上,耳边传来其他练习室的音乐声。灵超说:“林彦俊还挺好的,挺关心成员,我觉得他这个队长不错。”
木子洋:“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木子洋说。

5.
两人离开后,林彦俊又在想,尤长靖笑的时候也会挽着自己的手臂,但是时间很短,马上就放开了,他为什么不能像灵超一样一直挽着呢?
他拎起一张道具椅,放在练习室窗边,对着落地窗坐下继续思考。说是思考,其实也就是在想尤长靖。
林超泽一头问号,林彦俊为什么要对着窗帘发呆?队友每天行为奇怪,是不是脑子有问题,急,在线等。

6.
这边灵超和木子洋在尤长靖的练习室外张望,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他们坐在地板上聊天,应该也刚上完课。
灵超把门打开一条缝,招手说:“尤长靖,你来一下。”
尤长靖看到他,起身拽了拽衣服,小步跑到门边问:“怎么了?”
灵超:“你能不能教教我唱高音?”
尤长靖:“可以呀,现在吗?”
灵超:“你要是现在有空的话。”
尤长靖:“有啊,你进来吧。”
灵超已经完全遗忘了刚刚林彦俊说让他把尤长靖叫过去的那句话,这不能怪他,毕竟孩子太小,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他推门就想进去,被木子洋拉住。
木子洋说:“要不你来我们练习室吧,我们组都挺想学的。”
尤老师本着助人为乐的理念,能多教几个自己也开心,就说:“好呀。”

7.
灵超挽着尤长靖的胳膊,木子洋跟在他旁边,三个人一起回firewalking的练习室。
灵超在和尤长靖说昨天买的糖,木子洋突然偏头问道:“尤长靖,你和林彦俊关系是不是挺好的?”
灵超接话道:“那不废话吗,人家两个一个公司的。”
尤长靖说:“挺好的,怎么了?”
木子洋说:“没事,我就问问,看他挺关心你的。”
灵超疑惑:“是吗?我怎么没看出来?”
木子洋嫌弃地说:“你能看出来什么?”
尤长靖:“林彦俊一直很关心我们,你们别看他长得凶,其实人很好,他就是那个,怎么说来着,刀子嘴豆腐心,对吧?”
灵超:“不过他人确实挺好,就是他让我来找你教我唱歌,刚刚老师说我高音上不去。”
“是吧,”尤长靖嘿嘿笑,“我就说他很好,他很会体贴别人。”
虽然灵超没有具体感受过林彦俊的体贴,但还是开心地与好朋友达成林彦俊是个好人的共识。

8.
尤长靖一进门,就看到林彦俊在对着窗帘发呆。他喊道:“林彦俊,你在干嘛?”
林彦俊听到身后熟悉的奶音,扭头看着他,用一贯冷酷的声线说:“思考人生。”
“思考人生…”尤长靖笑着重复他的话,林彦俊的脑回路他从来没搞懂过。
灵超拉着尤长靖在墙边坐下,尤长靖开始教他唱歌。firewalking尤长靖也会唱,灵超那一part有几个音确实比较难。
林彦俊把椅子旋转180度,坐在椅子上,隔着半个练习室盯着他们看,准确的说是盯着尤长靖看。
尤长靖盘腿坐在地上,衬衣下摆从赞助商发的卫衣里露出一个边,白皙的小耳朵藏在微卷的棕发里。
尤长靖“啊啊”地在找音,林彦俊看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尤长靖做事比冷笑话还能戳他笑点,他的一个动作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让他饶有兴趣。
林超泽身负观察8哥的重任,就算好友尤长靖来串门,坐在好友旁边也不忘偷瞄林彦俊。
练习生们都坐在墙边,林彦俊一个人搬个板凳坐在练习室中间,像嘈杂公园广场上的一座雕像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陆定昊说的没错,林彦俊真的在怪笑,林超泽心想。
尤长靖教了一会儿又开始和灵超聊天。
尤长靖:“你刚刚说的那个糖什么牌子的?”
灵超:“我也忘了,就我们走的时候我从收银台架子上随手拿的那个,铁盒子,大概这么大。”
木子洋靠在墙上,看灵超用手比划糖盒大小,说:“你怎么还在聊你那个糖,难吃死了。”
灵超拍他一下,说:“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!”
木子洋气笑了:“我就吃了三个,一个草莓味两个苹果味,一盒那么多,你洋哥吃你三个怎么了?”
他拽住旁边的岳岳:“老岳,你来评评理,我吃他三个糖算多吗?”
林超泽见尤长靖有空了,凑到他耳边小声说:“你有没有觉得林彦俊最近很奇怪。”
尤长靖下意识抬头,与坐在椅子上的林彦俊对上眼神。林8哥行走江湖二十几年从来不怕与人对视,此刻却莫名心虚,把目光移开,假装在看尤长靖身后光秃秃的白墙。
为什么会心虚?林彦俊盯着白墙想。有一个答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,林彦俊没有抓住它。
“哪里奇怪?”尤长靖说。
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在看林彦俊,不知道他又发什么呆,黑软的刘海服帖地盖在他脑门上,像一个锅盖。
尤长靖突然“咯咯咯”笑起来,林超泽夸张地捂着小心脏躺倒,他说:“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?”
尤长靖说:“你看林彦俊的发型好好笑哦。”
林超泽坐起来:“他不是一直这个发型吗?”
尤长靖:“以前没觉得,今天突然觉得好好笑,锅盖头哈哈哈。”
林超泽:“这不是和你去年的发型一样吗,你去年的锅盖头比他的齐多了。”
尤长靖瞪他:“你话很多哎。”
林超泽抱住他的胳膊,低声说:“林彦俊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尤长靖不可思议地说:“怎么可能?在这里和谁?”
林超泽:“工作人员啊。”
尤长靖:“不可能吧——”
林超泽:“我们就是不确定才跑来问你,你没发现林彦俊最近比以前细心很多吗?”
尤长靖:“什么叫细心很多?”
林超泽:“就是,哎呀我跟你说不清啦!”
“就是贴心啊,”林超泽又说道,“他今天早上还给你戴帽子,你不觉得他变贴心了吗?”
尤长靖眨眨眼:“他不是一直都这么贴心吗?”

9.
林彦俊维持看墙的状态两分钟,终于坚持不下去了。他忍不住将眼神飘向尤长靖,林超泽紧紧贴着尤长靖,搂着他肩膀说悄悄话。
8哥眉头一皱,一股迷之不爽的感觉从心头涌起,这种感觉就像胶水灌进血管后沿着血管漫延至全身,最后在心口汇集,堵得人浑身难受。
他深吸一口气想排出这种难受的感觉,但眼前的画面像针一样刺痛他的眼睛,盯着看不爽,移开眼睛不看更不爽。
他开口想叫尤长靖过来,到自己身边来。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,为什么他不能自己过来,为什么非要自己叫他才会来,说不定叫他他也不过来,那还不如不叫他。林彦俊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,还是单方面赌气。
他猛地站起来,把用余光在看他的尤长靖吓了一跳。林彦俊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弯下腰,两手撑住栏杆低头看地面。
虽然林彦俊平时经常会有这种捉摸不透的行为,但这次尤长靖感觉到他身边低沉的气压,他小声对林超泽说:“林彦俊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
林超泽往那边看了一眼:“我怎么知道,我又没你那么了解他。”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尤长靖站起来,小跑着穿越整个练习室,来到林彦俊身边。
林彦俊感觉到有人靠近,想也知道是哪个傻子,他侧过头撇了大马甜心一眼,又冷冷淡淡地转过去看地板。
“你怎么了?”尤长靖扶住栏杆,凑近去问他,冰冰凉的不锈钢贴在他的手掌心上。
“我怎么了?”林彦俊反问道。
“你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尤长靖揪住他的袖子问道。
林彦俊心脏突然跳了一下,尤长靖白皙又带一点肉感的小手抓在他的袖子上,明明没有碰到他的胳膊,离他手很近的那片肌肤却敏感地又麻又痒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?林彦俊开始慌了。
内心已然兵荒马乱,外表却依旧酷帅冷漠。林彦俊努力压制心中的躁动,状似不经意的推开尤长靖的手。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先解决掉造成自己慌乱的源头总是对的,他的手再不拿走,林彦俊就要疯了。
“没有,只是练习累了。”他说。
“哦,”尤长靖乖巧地点点头,卷卷的棕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“那你再休息一会儿,我先回去了。”
林彦俊心想这才刚来几分钟,只和自己说了三句话就要走?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:“去吧。”
看着粉团子一溜烟跑出门的背影,林彦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失落,这种奇异的心情缘何生起?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,林彦俊却不敢抓住它。

10.
众所周知,文艺青年最喜欢做两件事,一是探讨自己的内心,二是通过看一本悲春伤秋的书来探讨自己的内心。林彦俊虽然长相略微狂野,内心深处却是个标准的文艺青年。所以当8哥发现自己的心与自己的脑子无法顺畅沟通时,就要开始进行思考了。
他坐在餐厅里沉默地吃着面前不合胃口的午餐,耳边是队友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。
他用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,心想,为什么自己看到尤长靖和林超泽搂在一起会心里不舒服,肯定不是因为吃醋,他怎么可能为了尤长靖吃醋。
这时对面的尤长靖说:“我还想吃鸡腿,今天好不容易有鸡腿。”
说着他伸头去看打菜的大叔:“可是鸡腿已经没有了。”
陈立农和林彦俊一个组,这几天也和他们一起吃饭。他把尤长靖的脑袋扭回来,说:“你不减肥了吗?”
尤长靖愤怒地打了他一下:“都怪你,刚刚不让我多要一个鸡腿,现在没了吧。”
陈立农用标志性台湾腔说:“是你自己说要减肥的吼,我要监督你。”
尤长靖无言以对,不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,心情郁郁地低头吃饭。
陈立农偷偷看了尤长靖几眼,在心里挣扎一番,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尤长靖碗里。
尤长靖抬头看他,陈立农“嘿嘿”一笑说:“你次这个吧,就这一次,明天就没有鸡腿了。”
“谢谢——”尤长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这根鸡腿点亮,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一个愿意把鸡腿给你吃的朋友,并且他恰好坐在你旁边。
他兴奋地夹起鸡腿,还没送到嘴里,就听到对面传来“啪”地一声。
林彦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,端起餐盘,脸上阴晴不定,眼周自带的黑色眼影似乎又加重几分,带着一丝杀气。他面无表情地说:“我吃饱了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,留下一群迷茫的队友面面相觑。
林超泽放下筷子揪住自己的领子,假装被吓得喘不上气:“他到底是怎!么!了!”
尤长靖手放在嘴边,小声说:“练习太累了,心情不好。”

11.
林彦俊沮丧地在练习室里面壁。练习室空无一人,他一只手撑在镜子上,看着镜子里惊为天人的帅脸,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在吃醋。
尤长靖推门进来,林彦俊从镜子里看到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,脚步声像鼓点一样敲击在他心上。
为什么会吃醋,答案呼之欲出,林彦俊不敢相信,他想要忽视这个问题,想要拒绝这个答案,但尤长靖来到他身后,左手放在他颓丧的肩膀上,担心地问他怎么了。尤长靖脸上总是带着善意和煦的笑容,平时林彦俊没有在意过,此刻这个笑容却像滔天洪水一样将他淹没,把他拖入从未触及的深渊。
他抓住尤长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,举在镜子前。尤长靖的手很软,体温像他本人一样温暖,和林彦俊冰冷的手掌形成对比,就如同他们截然相反的性格。
他们离得很近,林彦俊低头,强势地看进尤长靖水波流转的眼睛里。尤长靖害怕与人对视,又被林彦俊奇怪的行为吓到,条件反射向后退,却被林彦俊紧紧握住手腕。
“你怎么了,”尤长靖有些紧张地问,“你的手心里好多汗。”
林彦俊不答,他控制不住自己,只想一直这样看着他的眼睛,一直这样把他抓在手里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林彦俊,快放开手,他要开始怀疑了。但他的手仿佛不再属于他,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,紧紧抓在尤长靖白皙的手腕上一动不动。
尤长靖觉得他状态非常不对劲,林彦俊好像在害怕,他在怕什么?林彦俊不是会害怕的人,他自我而无畏,沉默而坚定,能得到的会去争取,得不到的也不会留恋,这样的人会害怕吗?
“林彦俊,你在害怕吗?”尤长靖不确定地问。
林彦俊害怕,他怕自己跌入泥沼,更怕把尤长靖也拖入万丈深渊。爱情像忽明忽灭的星星之火,不知何时已经布满心底,在他认识到自己感情时顷刻燎原。
“你别害怕,”尤长靖见他不语,想起明天第二轮投票就要截止,以为他与自己一样,与这个大厂里数十人一样,在忧虑未卜的前途,他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摸了摸林彦俊的后脑勺,“我会一直陪着你,你别害怕。”
林彦俊心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两人吞噬,他知道尤长靖没有别的意思,但他却抓住这个蹩脚的理由,就像快要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。他在心里想,这是你说的,不是我一个人的错,我喜欢你你也有责任,你以后不能怪我。

12.
陈立农推门进来,看到两人的姿势,下意识地说:“不好意思打扰了。”
说完又觉得不太对,他刚刚没带眼镜,看那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像在接吻,可是在这个教室里的人明明是尤长靖和林彦俊。他关上练习室的门,走近他们,问道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他眯起眼睛,看得清晰了一点。林彦俊离尤长靖很近,手紧紧抓着尤长靖,恶狠狠地盯着他看。
陈立农吓了一跳,他俩平时不是关系很好吗?这样剑拔弩张的是在干什么?
他走过去搭上尤长靖的肩膀,不留痕迹地将他向后带了两步。这次林彦俊很快松开手,收起眼中的强势,揉了揉服帖的头发,说道:“没做什么。”
尤长靖说:“没事啦。”
他还是有点担心林彦俊。他不确定林彦俊是不是在害怕后天的淘汰,说实话他自己这两天也很忐忑,林彦俊名次不高,60进35不算特别稳,他不能想象林彦俊被淘汰掉的场景,他太依赖林彦俊了。
陈立农说:“陆定昊刚刚有在找你。”
尤长靖:“找我做什么?”
陈立农:“我不资道哎,好像有事要问你。”
尤长靖有些犹豫地看了林彦俊一眼,还想再开导他几句,林彦俊却说:“我没事了,你去吧。”
“你真的没事了吗?”尤长靖问。
“你怎么了?”陈立农好奇地问。
“没事,”林彦俊撇了一眼陈立农放在尤长靖身上的手,“我们开始练舞吧。”

13.
“那我走咯。”
尤长靖推门出去,陈立农歪着头问林彦俊:“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?”
林彦俊:“没有。”
“哦,”陈立农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彦俊,他想起自己搂着尤长靖时林彦俊看向他手的视线,又想到林彦俊在食堂突如其来的黑脸,说道,“你很关心尤长靖。”
林彦俊在做热身,听到这句话便扭头去看他。陈立农很聪明,他语气里的试探被他很好的掩盖掉了,但林彦俊也很聪明,他听出来了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陈立农说:“没有,就觉得你们公司关系很好,我自己一个人来,有点羡慕你们。”
他环顾他们所在的练习室,这个练习室很小,被夹在旁边两个大练习室中间。他说:“这个练习室没有摄像头,你知道吗?”
林彦俊说:“我知道,怎么了?”
陈立农说:“没怎么,就是觉得没有摄像头很自由,你觉得尤长靖知道吗?”
林彦俊停下动作,看着他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陈立农说:“我觉得他不知道。”
林彦俊说:“他知道,他以前在这里练习过。”
陈立农说:“是吗?这样哦。”
林彦俊去角落打开音响,音乐响起来之前他说:“如果他不知道,我会告诉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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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心动永远是我的白月光